燕云四月

总想开新坑但是又龟更的四月(눈_눈)

好久没有拍风景了_(:з」∠)_

啊……久违的放毒,大概是刀子?xxx

第一张是性转,第二张是出浴图_(:з」∠)_我的白月初就是这么可爱xxx

其实可以互攻的xxx吃我安利啊(bu)

改了表情包哈哈哈哈哈哈哈。xd
东方月初:来,合个影
白月初:不合!放开!

大概是个邪教xxx但是猴猴吃啊_(:з」∠)_

【跳逗】青霖雨

贰拾肆

  窦雨随着北冥玖的家仆赶去了山上的那间草屋,推开门一看,外面虽不怎么样,里面倒是布置得有模有样的,一些常见的药材,炼丹炉,柴火……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外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他让那名家仆从后窗翻走了,自己便出了门去查看,果然是玉萤公主带着一行人马上山来了。虽说他曾在宴会上见过玉萤公主一面,但却从未说过话,他双手交握,出了些汗,不知该如何搭话,没想到玉萤公主见了他,便先冲他招了招手,“小师父,玉萤依约来了!”
  依约……窦雨心想,北冥玖说过,要假装自己与公主是旧相识,公主这这么一说,倒真解了他的担忧,他看了看玉萤身边的那位老公公,一双眼倒是犀利至极,恶狠狠地盯着他,想必这人就是北冥玖所说的那“难缠”的人物了,他即刻一捻衣摆下跪行礼,“草民窦雨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  玉萤上前扶起了他,“小师父,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拘这些虚礼么?你可是对玉萤有恩啊。”她朝窦雨使了个眼色,这话是故意说给一旁的老潘听的。
  窦雨起身并点点头,“窦雨虽与公主交情不浅,不过在人前还是要守规矩的。”
  老潘上前来一把拉开了玉萤,将窦雨打量了一番,说道:“你就是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个能炼制不老丹的人?以老奴看,不太像啊,难道你年纪轻轻的就能办到那些老医者所不能办到的事儿?莫不是在唬人?你可知道公主殿下今儿是奉命而来,欺君之罪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!”
  玉萤的脸色有些难看,心想他们的计划不会这么快就被老潘识破了吧……窦雨却稳然不动地笑了笑,围着潘公公走了一圈,说道:“公公此言差矣,年长并不表示他们的医术就在窦雨之上,这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罢了,而且,依窦雨愚见,公公面色蜡黄,双眼浊黄,精神气不佳,敢问公公最近可是食欲不振,睡得不安稳,并且时有腹胀啊?”
  老潘惊得瞪大了眼,问道: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!”
  窦雨摇摇头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公公恐怕是肝脏出了问题,长此以往,恐怕药石无医啊……”
  老潘一瞬大惊失色,抓着窦雨的衣服说道:“哎哟!老奴方才说的话多有得罪的地方,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救救老奴吧!”一旁的玉萤见状都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,心里暗暗骂道:活该,谁让你平日里做那么多坏事。
  窦雨见好就收,拍了拍潘公公的肩,说道:“一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,饮食上也得多注意点,多调理一下,就没事的。”
  “哎,多谢窦大夫!”
  “说起来,你们今天来是来求不老丹的吧?”
  “是是是,老奴等人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陪同公主殿下前来求药。”
  “我曾与公主说过,只要公主肯自己来,就为她炼制不老丹,今日公主来了,我也必定信守承诺,只是……”窦雨看了看屋内的药草,“我这里还少了一味药。”
  “什么药?灵芝,人参,还是龙骨?老奴可即刻派人去取来。”
  “不,这味药不是什么稀罕之物,但此处却没有,这药名叫杜仲,唯有锦城才有。”
  “锦城?若快马加鞭,大概也要三日左右才能赶回来,这……”老潘看了一眼玉萤公主,有些为难,虽然皇后娘娘也没有规定必须尽快将不老丹带回去,但若耽搁了三天的时间去取药,再加上炼制丹药的时日,岂不是还得等许久?他倒真怕到时候娘娘得等急了。“如果老奴派人去城中各家药铺里询问,看有没有这种药材?”
  “不行不行,就算药铺里有,也不是新鲜的,我要取新鲜的杜仲来炼制,若不是新鲜的,我可不敢保证这不老丹的药效,所以你们最好快些决定,得派人到锦城的山上去找。”反正他窦雨是不着急的,能为北冥玖多拖延一阵,他倒乐着呢。
  玉萤看着窦雨坦然的样子,便明白了他是有意在拖延时间,便顺水推舟,对着老潘说道:“既然如此,咱们多等几日也无妨,潘公公,你即刻带人去取来,本公主就和小师父在这里等着,若母后那边怪罪下来,你尽管推到本公主身上便是。”
  “这……”老潘看了一眼玉萤,又看了看窦雨,道:“老奴遵命,那老奴这就带人前去。”
  “慢着,我把杜仲的图给你。”窦雨走进草屋里拿了一本书出来,翻到杜仲的那一页便撕了下来递给了老潘。
  目送着老潘等人下了山,玉萤这才松了一口气,转身看着一旁的窦雨,“这个大麻烦终于走了,小师父可真有办法啊。”
  窦雨拱手道:“公主殿下谬赞了,王爷让在下替他多拖延几日,在下定当全力以赴。此次公主和王爷肯出手相助,窦雨实在感激不尽。”说着他就要跪下去,玉萤一把扶住了他,“唉,你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本公主不过是想帮……就帮喽,与你们无关。”
  窦雨看着她,实不知该作何感谢,便只好说道:“公主殿下以后有用得上窦雨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  玉萤看着他,想了想,说道:“那我要你把韩奕让给我你也愿意吗?”
  “……”窦雨皱起眉头看着她,不知该如何回答,俗话说君子一言,快马一鞭,自己说过的话,怎能立刻反悔呢?可这样的要求,实在是……
  玉萤看着他为难的样子,竟不由得笑了起来,“好啦,说笑而已,韩奕那家伙满脑子都是你,就算本公主将他抢过来也没什么意思。其实呢,在见到你之前,本公主还一直在想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能让韩奕如此心心念念,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出去找的,今日一见,果然令人刮目相看,你智退潘公公的果敢让玉萤很是佩服,难怪韩奕这么心系于你。”
  窦雨被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,脸红了起来。韩奕这家伙到底跟别人说了多少他们之间的事啊!这人果然很欠揍啊……本来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就很不寻常了啊,他倒像是跟别人叨磕家常似的……玉萤见他脸红,笑得更开心了,“想必你也知道,当初我救起他的时候他一直昏迷不醒,待他醒了,刚能下床走动的时候,你猜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?他求我派人去南素打听你的消息,一开始我因为两国交战的缘故没有答应他,没想到他竟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想要自己去找你。”
  窦雨顿住,这些事……韩奕从未提过。韩奕他……难道他跟自己一样,从很久以前,就开始不经意地在意对方了吗?
  “他说即便是你们南素皇已经废除了你们的婚约,在他心里,与他结发为誓,永以为好的,永远都是那一个人。我想,他是那样一个深情重义的人,所以这一次,我一定要帮你们。”
  窦雨再也没忍住,潸然泪下。
  “我就知道……他在郡尉府外说的那些话……都是骗我的……”就像他在梦里说的那句话:有一个人爱你,可以为你去死,你怎么舍得离开他。何况那天的韩奕,留在那里根本就是生不如死,为了能救他出去……是啊,他怎么舍得离开这样的韩奕呢?怎么舍得呢……




_(:з」∠)_剧情可能有点慢热……但是因为不想随随便便地写,所以……各位多点耐心吧XD爱你们♡

【跳逗】青霖雨

贰拾叁

  窦雨连着赶了几天几夜的路,这才抵达了沙贝国,好不容易见到了北冥玖,没想到对方却说:“不是本王不想帮你们,实在是……爱莫能助啊。”
  原来,北冥玖手上并无任何实权,因他自小聪颖,在才学,谋略和骑射等方面不输任何人,可也正因如此,沙贝的皇帝才对他多有忌惮,并未将任何实权交到他手上,说到底,他只不过是个衣食无忧的王爷罢了,况且他天性懒散好乐,也无意于这些东西,也算得上是与世无争吧,直到今天朋友受难,他才懊恼起来。
  “阿雨你先别急,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!”他见窦雨坐立难安,自己也跟着心急如焚起来。
  “也不知道袁斐文把他留下来会打算怎样折辱他……我真是怕极了,以韩奕的性子,我真怕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……”窦雨握住茶杯的那只手早已轻颤不已。
  北冥玖在窦雨面前走来走去,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一样,说道:“对了,咱们可以去找玉萤来帮忙啊!”
  “玉萤公主?”
  “没错,之前韩奕不是说过,是玉萤救了他么?想必这个忙,她会帮咱们的,本王这就进宫去找她商量,阿雨你就先在这儿歇歇脚,本王去去就回!”
  办法他已经想到了,关键就在玉萤了。
  北冥玖很快便入了宫,途中撞见了伺候在皇后身边的老太监,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,直奔玉萤宫中而去,见到玉萤后,将事情一一告诉了玉萤,玉萤很是震惊。
  “阿玖哥哥想让玉萤怎么做?”她想,北冥玖一定是已经想到了办法才能来这里找她的,她便直截了当地问了。
  “你去皇后娘娘那里求一道令牌,就说你已寻到能炼制不老丹的人了,要出宫去求药。”
  沙贝皇长年寻求不老药一事已是他们皇族里人尽皆知的事,皇上和皇后都极度重视此事,北冥玖想,唯有以此事为由,才能得到皇后的那道令牌。
  “啊?可是父皇和母后寻了真么多年都未寻到,回头他们要问起来,我们上哪儿去弄不老丹啊?况且,母后要是派别人去,咱们不就功亏一篑了吗?”
  “你便说那人与你有几分交情,只有你去,他才肯炼制不老丹;至于药嘛……阿雨倒是精于医理,不过不老丹他是炼不出来的,延年益寿的丹药倒是不在话下,反正他们服了药之后,也不能立马就分辨得出真假,等到能分辨的时候,咱们早就把人给救出来了,他们要怪罪,我们便可以把一切都推到阿雨身上,不过那个时候,阿雨和韩奕早就离开不知去向了。”说到这里,北冥玖顿了顿,又说道:“还有,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你父皇知道,万一咱们失败了,在你母后那里好歹还有回旋的余地,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,咱们就是欺君之罪啊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咱们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  玉萤点点头,“阿玖哥哥就先回去等候消息吧,玉萤这边一拿到令牌就差人给你送过去!”她带上一个宫女便匆匆去了皇后宫里。
  皇后宫里檀香萦绕,皇后卧于榻上半闭着眼,一旁的太监老潘拿着一把小扇轻轻的给她扇着,这天是越来越热了。
  “哦?皇儿真的找到了会炼制不老丹的高人?”
  “玉萤所言句句属实,不敢欺瞒母后。”
  “好啊,既然那位高人只肯给你面子,那本宫就允了你的请求,让你出宫一趟,不过,得让老潘随你一同前往。”皇后一边说着,一边看了一眼身旁的老潘。
  这下可不太妙啊,这老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他跟随了母后多年,可谓是母后的心腹了,玉萤这样想着,他可不像母后那般好糊弄,万一让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来,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完。但母后生性多疑,若是不派人盯着她,她还觉得奇怪呢,也罢,她也只能帮韩奕他们争取到这里了,只怕再多说,母后就该反悔了,于是她笑了笑,回道:“是,玉萤遵命。”
  拿到令牌后,老潘就跟着她一同退了出来,玉萤走在他前面,可那老潘就像是皇后的眼镜一样盯着她,寸步不离,她转身对着老潘说道:“老潘,我想回去换身衣服再走,你就在这儿候着吧。”
  “……是,那老奴便在这儿等着公主殿下。”
  玉萤走后,老潘又悄悄回去了皇后的寝宫,皇后见他又回来了,问道:“你怎么没跟着她?”
  “公主殿下说要回去换身衣服再走,命老奴在外边等她。”
  “你之前说在宫里看到王爷了?”
  “正是,王爷等人走的匆忙,老奴本想上前打个招呼的,但他们的人好像是没有看到老奴一样,直奔玉萤公主的宫里去了。”
  “哼,他前脚刚走,玉萤就来了我这儿,你说,他们会不会是借着寻不老药的名头而瞒着咱们在做其他的事儿啊?”
  “这……娘娘这么一说,老奴也觉得很有这种可能。”
  皇后长叹一声,道:“这丫头倒真不给本宫偷闲的机会……”看来还是得尽快给她择一个夫婿,免得她成天这般胡闹。“你给本宫把人盯紧了,他们有任何异动,立马差人向本宫汇报。”
  “遵命,老奴谨记娘娘的吩咐。”
  另一边,玉萤一回到自己宫里就将令牌交给了自己的贴身宫女,让她速去王府知会北冥玖,让他尽快布置好一切。
  ……
  拿到令牌之后,北冥玖便对窦雨说:“你现在便随本王的家仆前去西郊山上的一间草屋里等候玉萤他们,那间草屋原是本王打猎时的歇脚处,本王已命人将那里布置了一番,你到了后假装为他们炼制不老丹,本王拿着皇后娘娘的令牌去回阳郡救韩奕去。”说完,他就要走,却被窦雨一把抓住衣角,窦雨很是为难地说道:“虽然你已将计划告诉了我,可是……我不会炼什么不老丹啊……”
  北冥玖哭笑不得,“那种东西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啊,笨,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总会炼吧?”
  窦雨点点头,“这倒没问题……可是你一个人去救他,那袁斐文诡计多端,我怕……”
  北冥玖拍拍他的肩,笑着承诺道:“放心吧,救不出他来,本王就不回来见你。只是,你得替本王多拖住他们一段时间,尤其是玉萤身边的那个太监,他可不是什么善类,阿雨可要小心啊……”
  “多谢……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  “说什么呢,这次是救那小子啊,等救出他本王再跟他算账,他明明答应了本王会好好照顾阿雨的,哼!这次他可是食言了!”
  “……”看着北冥玖离去的背影,窦雨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  其实救韩奕就是救了他窦雨,如果这世上没了韩奕,只留一个窦雨,那还有何意义……?

【跳逗】青霖雨

贰拾贰

  韩奕等人手举着火把,在阴暗的地道中摸索着,这里长年无人通过,已布满了灰尘和大大小小的蜘蛛网,地道很长,也很黑,不知走到何时才是尽头,也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到了尽头,这里已经被人用沙石赌上,看上去年陈已久。
  “唉,走了半天,没想到是条死路!”阿水抱怨道。
  韩奕冲他们招招手,“回去吧,天无绝人之路,一定还有其他法子的。”
  他们又摸索着往回走,只是韩奕已经快体力透支了,本就带着病,这东躲西藏的又走了那么久,身体早已吃不消了,没走多久他就靠着墙滑了下去。阿水等人听到动静即刻回过身来,见韩奕已是满头大汗,微喘着气儿,他们将他扶起来,阿水问道:“恩公,您没事儿吧?!”
  “没事儿,就是有点累……歇一会儿就好了……”
  “咱们还是扶着恩公走吧!恩公看上去身体不太好,咱们等会儿出去了给您找点水和吃的来。”
  “有劳各位了,是我连累了大家,你们这样跟袁斐文作对,也不知他会不会对你们不利……”
  “唉!这点小事儿恩公不必操心,这城中百姓早对他不满已久,大不了,大家伙操家伙反了他去!”阿水天不怕地不怕地说道。
  四人一路往回走,终于回到了城隍庙里,他们正准备让韩奕休息片刻,这时,一个小丫头却跑了进来。
  “阿水哥!不好了!”
  阿水揉揉她的头,问道“四丫头,出什么事了?”
  “官府,官府放出话来,说今夜子时之前,韩大哥再不露面,他们就要点火烧死吴爷爷和吴大哥!”
  “什么?!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!兄弟们,快去叫上大家伙儿,去救吴爷爷他们!”阿水拿起一旁的锄头就要往外冲,韩奕叫住了他们,“大家别冲动!我听说邻县有重病把守,若他们调兵过来,后果不堪设想!”
  阿水等人止住了脚步,“那怎么办?!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烧死吴爷爷爷俩吗?!”
  韩奕撑着墙起身,“他不是说了吗,只要我肯露面,就不会伤害吴大爷他们。”
  “不行!吴爷爷嘱咐过我们,一定要保护好恩公,你不能去自投罗网,我们去救吴爷爷他们就行了!”
  “站住!”韩奕缓步朝他们走去,“这件事本来就不关你们的事,是我连累了你们,我跟他的恩怨,由我自己来……”韩奕一步步走出城隍庙,阿水他们叫不住他,只好跟着他一起去,天色已晚,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,他得尽快赶去刑场。看来这一次,是躲不掉了,又何必,再牵扯进无辜的人呢?
  刑场外围了很多人,许多火把将四周照得通明,袁斐文坐在一旁,四下张望着人群。韩奕,子时就快过了,你怎么还不出现?难道,你真的肯舍弃自己的良心?一个官差跑了过来,附在袁斐文耳边说道:“大人,子时已过,是否行刑?”
  袁斐文想了想,又看了看天色,下令道:“点火。”
  负责点火的官差正准备点燃爷俩脚下的柴火,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——“住手!”
  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在那人身上,韩奕强撑着浑身的疼痛走了过来,“袁斐文,我来了,放他们走!”
  吴爷爷看着他,长叹道:“恩公,你不该来啊!”
  众人纷纷惊叹,原来这就是袁斐文兴师动众也要找出来的人,果然气宇不凡,在场的姑娘们也为其相貌而惊艳。
  袁斐文笑了,看来这场赌局,是他赢了。他朝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,一群官差就突然从四周冲了出来,扣下了韩奕。“袁斐文,还不放人?!”韩奕瞪着他,只见袁斐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  “放人?哼哼,本官只说过如果你肯露面,便不点火烧他们,可没说过要放人呐。”
  “你!卑鄙!”韩奕想冲过去杀了他,双手却被官差们扣在身后,动弹不得。周围的百姓也闹了起来,大声叫嚷着让袁斐文放人,袁斐文下令将众人赶了出去,又命人当着韩奕的面用刀刺死了吴爷爷两人,韩奕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,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,他已经听不清外边百姓们的呼喊声,更听不清袁斐文又说了什么,他太累了,太困了,便望着漆黑的天空,倒了下去。
  ……
  韩奕似乎沉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,潭水刺得人发抖,像穿透骨髓般,让人缓不过气来。
 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错,是他太固执了,想为父亲报仇,才去搅动这一池平静的池水的,结果害的窦雨也跟着自己受到牵连,还差点丢掉性命,现在,又让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……一切,都是他的错,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吴爷爷父子俩被杀的那一幕,他意识到自己以前之所以能随心所欲,是因为那时他还是侯爷,可一个普通人,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原本他还想等找到窦雨的爹娘后,他们一起找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隐居起来,过他们自己清闲自在的日子,再不问世事。可现在他们却要沦为鱼肉任他人宰割,这还不止,在去雪羽关的路上,那么多流离失所的人,他们都没有错,都是受战争所迫,无家可归的人,沙贝攻破城池后闯入他们家里,收走他们的土地,抢走他们的钱财,他们如此对待南素百姓,可那昏庸的皇帝还任用奸臣而怀疑对其衷心之人,全然不顾百姓死活,实在令人心寒至极……他改主意了,他不仅要除掉袁斐文这个小人,还要想办法将幕后人连根拔起,平反他们韩家跟窦家的叛国罪名,他要堂堂正正地回去,回到自己的家乡,找到窦雨,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他!
  ……
  袁斐文见泡在药水里的人终于醒了过来,高兴地凑了过去,“你醒了。”
  韩奕见自己正泡在一桶药水里,药味苦涩难闻,他不襟皱了皱眉,想从中出来,袁斐文将他按了下去,说:“大夫说你先前大病初愈,身子还未好全,最近又五脏郁结,这药能帮你活络经脉,你多泡一会儿……”他抚着韩奕的肩,只觉这手感很好,妙极,他顺着抚上了韩奕的脖子,韩奕猛地向后缩去,抬手就将一波水蘸到了袁斐文脸上,袁斐文只好松开手,擦了擦脸上的水,然后俯下身子一把将手搭在了木桶边缘上,想发火,但又想起了大夫的嘱咐,便耐着性子说道:“大夫还说,你再这样下去,身体会越来越扛不住的……韩奕啊韩奕,本官劝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不自量力的事,只要你乖乖地,本官必定好生待你,你最好多爱惜一下自己!”说完,袁斐文拂袖离去。
  袁斐文走后,韩奕闭上眼将整个人都没入了药水里。怎么办?今后,该如何走下一步?他不能再轻举妄动牵连进其他人了,这一次,一定要考虑清楚才行……

【跳逗】青霖雨

贰拾壹

  “从今往后我们各自天涯,一刀两断!”韩奕的话还回响在窦雨脑海中,他一路朝沙贝国方向跑去,现在能救他们的,只有北冥玖了!可恶!一定是那个袁斐文逼韩奕这么做的,窦雨勒紧了缰绳,马鞭重重地落下,“驾!”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,这一次,这一次,他绝不再放手!
  ……
  袁斐文看着坐在院子里静静喝茶的韩奕,心想以往那么不肯低头的一个人,如今却肯乖乖的为自己所有,想到这里,心里竟抑制不住的畅快,哪怕韩奕仍旧对他冷着一张脸,他也不在乎了。他走到韩奕身边坐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,这人还是那么好看啊,哪怕现在已经不是皇族了,可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却半分未减啊。当时他肯为了窦雨开口求他,他是该多么重视窦雨那小子啊,啧,想到这里,他竟有些不爽,因为他明白自己不过是在强取豪夺罢了,韩奕永远也不可能为了他袁斐文而放弃自由。
  “袁大人,听说上边已经派人来让你去安置流民了,你现在应该很忙,不过在下倒是觉得大人很清闲。”
  韩奕的话将袁斐文从思绪里拉了回来,他笑了笑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“本官这是,忙里偷闲啊。你整日闷在这院子里,病怎么好的了?走吧,随本官一起出去,顺便看看你放不下的那些南素百姓。”
  韩奕心想,这倒是个机会,只要到了外边,他就有机会能逃走了。他答到:“好啊。”
  袁斐文带了人手和众多工匠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,然后开始替那些流民们搭建暂时可以居住的地方,韩奕帮忙给那些流民们分发米粥。
  “这不是那天给咱们吃的的恩公吗?!”一个小伙子认出了他。
  大伙儿都凑了过来,“还真是恩公!”
  “另一位恩公怎么不在啊?”
  “听说他是南素侯爷……”
  人群炸开了锅,这时,几个官差赶了过来,见此乱状便吼道:“干什么!干什么!都排好队领粥!否则就滚蛋!”
  大家只好排好队,不敢再造次。
  轮到被韩奕救下的那位老大爷时,老大爷走上前来悄悄说道:“多谢恩公当日出手相救,那日他们将恩公带走后,老朽自责不已,今日得见恩公安然无恙,老朽就放心了!”
  韩奕替他盛上一碗粥,点点头道:“老人家,不必言谢。”
  “恕老朽多一句嘴,那袁大人可不是什么好官,恩公为何还要跟在他身边?”
  韩奕无奈道:“我一小小平民,怎拗得过一个当官的?”转念一想,这下机会来了,他小声道:“老人家,能帮晚辈一个忙么?”
  “恩公但说无妨,老朽一定替恩公办到。”
  “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跟我换身衣服,我想混在你们中间伺机离开这里。”
  “没问题,恩公,老朽这就给你找人去。”
  不一会儿,吴爷爷找来了一个小伙儿,两人换了衣服,那小伙子装成韩奕的样子站在棚子里,那些官差们离得远,所以暂时也分辨不出真伪来。韩奕换好衣服后,跟在何阿水他们几个人之中悄悄离开了,他们把韩奕送至城门处,正打算出城门,不料这时一个官差骑着马直奔而来,“大人有令,有一死囚从大牢里逃走了,立即关闭城门,在抓捕期间,只许进不许出!”
  这分明是针对他的!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!韩奕等人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,没过一会儿,巡逻的官差便多了起来,满大街地找人。
  “恩公,怎么办?看样子,这下是出不去了。”
  韩奕紧锁眉头,看来这次袁斐文是动了真格了,他问道:“几位兄台可知道这城中有无躲藏之地?”
  那三人想了想,突然,阿水说道:“还真有!城西有一处城隍庙,庙里有个地道,好像能通到外边,不过从未有人试过,恩公不妨去那里,即便不能出去,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里去。”
  “好,麻烦各位带路了!”
  郡尉府里现在是乱做了一团,府里的一些瓷器都被袁斐文给砸了个稀巴烂,前来回禀消息的人都不敢靠近其一步。“大,大人!兄弟们搜遍了整个回阳郡,也没,没找到韩公子……”忽的,一个茶杯朝他飞了过来,他下意识地闪躲开了,一下子跪在了地上,颤抖着。
  “废物!本官要你们何用!继续找!本官就不信他一个连走路都踉跄的病人能跑这么快!滚!”
  “是是是……”那人吓得连滚带爬地离开了。
  好你个韩奕!居然敢跟他来这一手。袁斐文想,他一定还没有来得及出城,只要他还躲在城里,他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。忽然,他心生一计,“来人!”
  外边的侍卫跑了进来,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  “那两个帮助韩奕逃走的人在哪儿?”
  “回大人的话,那爷俩儿已经被我们关进大牢里了。”
  “很好,你带人把他们提出来,带去刑场,告知城里的所有百姓,尤其是那些流民们,今夜子时之前,若韩奕再不出现,就点过烧死他们。”
  “属下领命!”
  袁斐文不再急躁了,这是一场赌局,既然怎么找也找不到,他便赌一局,他相信韩奕定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牺牲无辜的人。只要韩奕的软肋还捏在他手上,那么他就一辈子也别想逃。